Author Archives: bloomingsunflower

过完清明我就正式开始休产假了，离预产期还有两周。本来我是计划只提前一周休息的，但是一来妈妈再三催促，二来这样可以正好躲过一次QUARTER CLOSE。 虽然一切都是奔着顺产去的，还为低置胎盘挂了一百多块钱的号去看特需门诊，但我其实是一个很懒很懒的妈妈。我没有做过孕妇体操，也没有好好做呼吸训练，甚至连天天散步都没有坚持下来，这是最终顺产失败的一个主要原因。生产前的空闲时间，我唯一的成就是研究了一下月子餐。最终选择了买德瑞佳的半成品，包括月子米酒，胡麻油，以及各种汤水。妈妈从老家叫来小姨帮忙，我们就没有另外请月嫂。我按照附赠的菜谱跟小姨交代清楚产后每天每顿吃什么以及怎么做。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后来下奶很快，减重也比较顺利。这件事情刚做完，我就发动了，虽然离预产期还有一周... 那是4月13日，星期二，凌晨2点。我起床上厕所。怀孕之后我需要非常频繁地上厕所，每天晚上要起来三次之多。刚坐到床边儿上，我就感觉有液体不自觉地流了出来，难道是破水了？赶紧摇醒毛毛，毛毛那天加了班，刚刚睡下一个小时。他翻身起床，立刻未雨绸缪地吞了两颗洋参丸。接着叫醒妈妈，拿上早就备好的待产包，三个人直奔医院。破水不是我所期望的发动方式，我自认为最好的方式是以阵痛开始，但当时我的肚子一点儿都不痛。天空在飘雨，路上车很少，水不停地流。我不是很担心，卷毛一直是头位，她的头应该刚好会堵住那个洞，不会有脐带从洞里掉出来的危险，另一方面，医生说了，羊水是流不尽的，所以也不用害怕。我就这么直端端地走进了待产室。后来才知道，刚刚在我之前，有两个人也因为羊水早破进来，两人都是被抬进去的，其中一个还叫了救护车。按照她们俩后来成功顺产的情况看，其实是小心过渡了。 接下来就是各种检查，吊了几瓶水，一来补充体液，二来防止感染。天空一点儿一点儿地亮起来了，我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来了几个护佳节又重阳士，然后是护佳节又重阳士长，再然后是大夫，每人都来摸了一把，卷毛似乎还没有入盆。在之前的最后一个双休日，我有好几次都察觉到肚子有下坠感，那个小人儿似乎在默默地往下使劲儿。我跟毛毛说，可能快要生了吧。但是低头一看，肚子还是那么圆滚滚的。书上说孩子入盆之后，肚子是会稍稍下去一点儿的，用专业的话说就是宫高会下降。看来卷毛还没有努力到位，我的肚子就已经装不了她了。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儿一团糟。 先是早晨的检查结束之后大夫说我的耻骨弓太高，可能不能顺产。这个消息让我很吃惊，因为之前没有医生提到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什么是耻骨弓，及这个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大夫说，先别吃早饭吧，剖腹产的话要提前6小时不能进食呢。然后，大夫又说，我们早晨要开会讨论每个产妇的情况，回来再做结论。 会好像开了很久，回来以后，虽然我一再追问，但似乎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然后是又一圈检查，接着就要轮流去做B超。我看见了林主任。之前她是建议我今天找B超科的主任再确认一下胎盘位置的，没想到我提前发动了。林主任给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没有提耻骨弓的事情，但还是建议我找B超科的主任做B超，当时已经9点左右了，毛毛赶紧去挂主任的号也只有下午的了，后来产科的人想办法给我插了个队。B超结果是胎盘距离宫颈口有6.7厘米，也就是说有顺产的条件。所以我们是在将近11点的时候才确认低置胎盘不会对顺产有影响。后来我们总结，这件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够主动，如果那天毛毛不管三七二十一，六点钟就去挂B超主任的号，早点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会更好一些。 我是待产室里最后一个做完B超的。另外两个破水的女孩有一个已经出现了规律宫缩，宫口开到了三指，被送进了产房，另外一个在滴催产素。滴催产素的女孩一直在哼哼，然后是小声儿地哭，再后来是更大声地哭，嚷嚷着要剖腹产。讲实在话，我到那个时候还几乎没有疼痛的感觉，也还不太清楚宫缩带来的疼痛究竟会有多么强烈。是啊，还没生过孩子怎么能知道有多疼呢？我心里想，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11点半左右，护佳节又重阳士来了，说我宫缩不规律，也不强烈，也要上催产素。嗯，好吧，那就开始吧。虽然身体上绑着机器，我还是用手机来记录每一次宫缩。七分钟一次，六分钟一次，五分钟一次，四分钟一次...的确如书上说的，那个痛劲儿一阵阵地袭来，再一阵阵地退去，嗯，果然还挺疼的，我有点儿理解那个女孩了。我开始浑身冒汗，但四肢冰凉。另外那个女孩也到三指了，被推进了产房，她要了导乐，她老公可以去陪她了。中午我还是没吃饭，一是吃不下医院的饭，二是疼得没有情绪吃。毛毛给我送了士力架进来，我啃了半根。 时间越来越难熬，两点左右，产房里传来护佳节又重阳士声音，原来送进去的两个女孩都到了最后时刻，护佳节又重阳士和大夫在里面喊着她们的名字帮她们鼓劲儿。我很奇怪为什么里面传来的都是护佳节又重阳士医生的声音，没有产妇的叫声。难道到后来就不痛了吗？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问题很傻，但我疼得越来越绝望的时候还是和护佳节又重阳士确认了一下。护佳节又重阳士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越到后来越疼嘞。娃娃很快就出来了，两个都是男孩，都不到六斤。我看着护佳节又重阳士抱着裹得紧紧的包被出来，他们小小的，没有声音。原来刚刚出生的孩子这么小啊，和我妈妈家摆的一个玩具娃娃差不多大。为什么他们也不哭，不是小孩子都爱大哭吗？ 翻来覆去，疼。有那么一阵儿，似乎不太疼，我睡着了一小会儿。护佳节又重阳士来了，说手背肿了，催产素滴得不好。换了只手接着滴。继续疼，越来越疼...翻来覆去，出汗，哼哼...护佳节又重阳士又来了，让我注意不要乱翻身，说催产素还是滴得不好，本来宫缩很规律的，现在又不太规律了。好吧，我注意...果然，翻到左边就滴得快，翻到右边就滴得慢。情感上我希望它滴得慢点儿，这样就不太疼，理智上我又希望它滴得正常，这样宫缩就更有利。我就这么百感交集地看着吊瓶...疼痛不紧不慢地阵阵涌来。深呼吸，没有用，浅呼吸，更加没有用。疼，难受；不疼，但想着马上就要疼了，也难受...我哼哼得越来越大声。护佳节又重阳士过来，检查，鼓励我说，比刚才好点了，头下去些了，但是还早。我问开到几指了，她勉强地说，一指吧。护佳节又重阳士走了，继续煎熬，小心地翻身，小心地按摩腰和肚子。三点，四点，五点...白班的护佳节又重阳士下班了，换了夜班的来，还是只有一指，勉勉强强的一指...毛毛和妈妈在外面等，我顾不上他们的心情，我不想打电话，不想说话，不想发短信，什么都不想。 五点钟，我要求导乐，毛毛在应该好些吧，能把我疼得快要断掉的腰揉一揉。一个老护佳节又重阳士来了，说，你还早啊，现在叫导乐没用，三指才会有大夫。我没有坚持，我应该坚持，即使三指以后才会有助产士，但是三指前毛毛可以陪我度过。疼痛竟然让我没有去争辩。没错，我高估了自己的耐痛能力，低估了顺产的难度，我应该要求导乐，在我不能忍受之前就要求。 五点半钟，我要求剖腹产。还是那个老护佳节又重阳士，说，我们不能剖，没有特殊指征都不能，除非住特需病房的才可以。好吧，我还是没有坚持。目送这个老护佳节又重阳士走进办公室，和别的护佳节又重阳士大夫叨叨我。疼，但我早就不哼哼了，用毛毛的话说就是一直在嗷嗷叫。没过一会儿，招来了一个小护佳节又重阳士。我想她一定是可怜我。小护佳节又重阳士说，你和家属商量商量吧，要住特需病房，我们就去给你安排手术。好吧，是这个小护佳节又重阳士让我最后下定了决心，六个小时了只有勉勉强强的一指，十指难道要六十个小时么？想到这一点儿，我有些绝望。不用说两三万块钱，即使是五万我都认了。我给毛毛打了电话。毛毛有些犹豫，虽然他后来一再发誓不是因为舍不得钱，只是不甘心我就这么放弃。妈妈很懂我，她知道，我打这个电话一定是已经难以坚持。六点钟，决定剖腹。我没有忘记嘱咐护佳节又重阳士一句，特需病房要单间，不要套房。 决定剖腹产之后催产剂就被拔掉了，但是宫缩已经被发动，就再难停下来。住特需病房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就是可以点主任开刀，麻人比黄花瘦醉师也可以要主任级别的。这很好，但到我这种临时安排的也有额外的痛苦。首先是妇产科的林主任不在，所以只能找了负责特需病房的娄医生来，虽然后来证明她也很好，但是当时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然后就是麻人比黄花瘦醉科的主任，护佳节又重阳士说，要从家里赶来。我很后悔应该让护佳节又重阳士带个话，让他打车过来，我来报销都可以，因为我是在两个半小时之后才见到麻人比黄花瘦醉主任的。不知道他乘的究竟是什么交通工具，即使乘公共交通，横穿两次上海市区都该够了。于是我在待产室继续翻滚了两个小时。可怜的卷毛，平时我睡觉翻身都无比小心，生怕压着她，那天实在是顾不上了，她一定觉得很憋屈。八点左右来了个人，要把我被推进手术室。隔壁床上保龙凤胎的大姐说，哎，真可惜，白疼了，待会儿还要挨一刀。接着来了一个护佳节又重阳士模样的人要找我谈话——据说剖腹产之前都要谈话——你的条件很好啊，为什么不坚持啊？我问她几指了，她摸了摸说，一指。这就是了，八个小时，一指，再坚持72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 生平第一次躺在手术台上。台子很小，不能再翻来翻去的了。但我还是疼，就把自己扭成各种麻花状。医院派了个护佳节又重阳士来看住我，把我摁在台子上，以免翻下来。可怜的小护佳节又重阳士，我使劲儿握住她的胳膊，估计都给她握肿了。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还真没见过疼成你这样的。娄医生来看了我一次，她是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她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再忍耐一下，麻人比黄花瘦醉师很快就到了，看你这肚子，是个薄皮西瓜哦。我勉强答应了一句，告诉她自己至少长了40斤。 麻人比黄花瘦醉师千呼万唤始出来，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我的胳臂被固定在台子上，鼻子跟前杵了根氧气管，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布罩了起来。打麻药的时候我很担心，因为疼痛已经让我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怕自己不由自主地一动，从此被打个半身不遂。宫缩的间隔已经很短了，顶多一分钟一次（其实我早就没有不疼的时候了，区别只是非常疼和有点儿疼）。咬紧牙，麻人比黄花瘦醉师在我背上敲打了一阵，一股凉凉的液体流进了身体。八个多小时的疼痛让我的感觉已经很模糊，我甚至搞不清楚麻药究竟是从哪里打进去的，后来和老呆的老婆聊天才知道是从腰部的脊柱上。脑子很清楚，但知觉在慢慢退去。局麻，冰凉了一整天的脚开始慢慢暖和起来，头能转动，手掌也还能翻动，只是身体消失了。麻人比黄花瘦醉师不断用针戳我的肚子和腿，确认好了，手术开始。 手术是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下进行的，大夫们在聊天，用上海话。娄医生说我也算是生过孩子了，我想她的意思是说我好歹是经历了那种疼痛。然后大家开始打赌是个儿子，可能是因为我的肚子上有颜色深重的妊娠纹。剖腹产要足足划开七层各种组织，取出孩子后再把它们都粘起来，想想都吓人。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在享受九个小时以来最舒服的时光。是个女儿——忽然听到娄医生低声嘟噜了一句，大家都输了。接着娄医生开始使劲儿压我的肚子，刚刚有一阵超越麻药的痛感，就觉得砰的一声，我的肚子变空了。娄医生让人记下时间——2010年4月13日晚9时28分。头上盖着布，我从缝隙里看见护佳节又重阳士举着一个东西去了旁边，不过一会儿传来一阵哭声。又过了一会儿，护佳节又重阳士举着一个小小的身体过来，掀开布来给我看——是个女儿，来，妈妈亲一下。说着她把小人儿的屁股靠了过来，估计是想让我确认性别。我正等着小人儿彻底地贴到我的嘴上，她却已经飞走了。 我直挺挺地被推上15楼，10号病房。进门的一刹那，我看见门边挂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兔子，这代表这间病房住的是一个生了女儿的产妇。妈妈和毛毛在等我。看到他们，我的眼泪开始往外涌，无法控制，20个小时的疼痛，担心，焦虑，忍耐，委屈忽然有了一个出口。妈妈对我说——乖乖，谢谢你让我当上了外婆。 哆嗦，剧烈地哆嗦，不能自已，这是麻药作用的结果。护佳节又重阳士一两个小时就跑来摁一次肚子，加快排除恶露。剧痛，因为七层伤口，但是很快退去，比下午的宫缩好受。宫缩还在继续，但是强度已经小了很多。胳膊上打着吊瓶，包括抗生素和镇痛泵。卷毛是两个小时以后抱来的，安静地裹在包被里。她去做了各种检查，结果都好。毛毛说她睁着乌溜溜的黑眼睛望着他。3490克，52厘米。听起来挺大一个孩子，但看起来仍然那么那么小那么那么柔弱，似乎一戳就会破。好了，一个全须全尾的孩子，从怀到生，啥苦都值了。 如果说我的耐痛能力低得让毛毛吃惊，那么我的康复速度就快得让毛毛惊讶。第二天通气，开始喝米汤。第三天早晨拔了导尿管，我就推着吊瓶杆子在屋子里溜达了。书上说，剖腹产后要尽早下床即使痛也要忍着，这一点我做得很好，因为再痛也比不过那天下午的宫缩。娄医生每次来查房都会夸我两句。特需病房的好处是每天早晚都有妇产科和新生儿科的一堆大夫来嘘寒问暖，到点儿就会有护佳节又重阳士来给你量体温测血压喂药，每天早上有人来给我擦洗身体更换床单和衣服，也有人给卷毛洗澡游泳。卷毛的进食和排泄被严格记录了下来，我们出院回家以后也坚持了两个月左右，以便前后参考，及早发现问题。妈妈和小姨白天陪我，毛毛晚上值班，我们是整个妇产科特需病房里唯一没有请月嫂的。以至于第42天我回医院检查的时候大夫还记得我，兴致勃勃地和我打招呼——你是那个10床吧，你老公挺有意思的，带两个戒指，一看就知道有一个是你的（怀孕后期长得太胖，戒指戴不下了），你们小俩口挺有意思，什么都自己弄。虽然没有月嫂，但是我和卷毛都很好，卷毛早早喝上了我的奶，想来也有月子餐的功劳。4月17日早晨出院，住院时间共计3.5天。 从此我的肚子上有了一道细细的伤疤，因为不需要缝针，所以并不那么可怕。从位置上看，将来还是可以继续穿比基尼的，当然要等肚子上的妊娠纹退去之后。剖腹产的那些种种不好，在我和卷毛身上并不明显，我只是对如果有一天想要二宝有些担心。那意味着只能继续剖，子宫需要二次开口和二次粘合。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便。那就是每每我和卷毛去做检查，大夫都会问是怎么生的，我只能小声地说是剖的。然后大夫一定会接着问为什么剖，我总不能说疼得受不了了所以就花钱给剖了。我只能搬出出院小结的官方理由“脐带绕颈一周”。没错，医院也是需要justify为什么给我剖，虽然我个人对这个理由深表怀疑。 最后想说一下无痛分娩。我对此了解不多，因为仁济对普通病人并不提供这项业务，除非你在一开始就打定主意顺产并且住特需病房。林主任曾经提到过，无痛分娩容易造成宫缩不好，引起大出血，这是医院采取谨慎态度的原因。我个人认为，只要是无痛，就意味着麻药，需要麻药师的全程介入。仁济虽然是三甲医院，但并不是妇产专科医院，在资源上还是有限的。如果每个产妇都想无痛分娩，没有那么多麻人比黄花瘦醉师来应付，所以医院才有这样的说法。但我们当初选择医院的时候并不知道有这样的问题。我想，如果当时医院能够给我提供硬膜外麻人比黄花瘦醉，再加上导乐，我是有可能坚持下来的。这些都是后话。无论如何，卷毛好好地来了，母子平安，我相信上帝给予了我最好的安排，即使在我艰难辗转的九个小时，也是这么想的。 好了，这是卷毛诞生记的最后一篇。卷毛诞生记和卷毛来了，除了是对卷毛本身的记录以外，也是我作为新手妈妈的总结和感受。我希望它们多少有些营养，给还没有生孩子的朋友一些参考。

卷毛三个月了。 1. 吃喝 没啥大变化，每次趴过来吸一个小时左右，吸得我们两个都常常累得昏睡过去。这个小人儿好像只有两种状态，饿或者不饿，没有有点儿饿又不太饿的概念。一旦饿了就必须立刻吃到，晚一秒钟就立刻嚎啕大哭，哭得来像马上要饿死了一样。三个月儿保的结果是体重（6.75kg）身高（62.6cm），医生说属于中上。因为有时要开空调，所以给她买了大孩子学爬时用的护膝。带上去以后发现，腿太粗，被勒得太紧，不敢用。 2. 拉撒 每天拉巴巴的次数降低到2-3次，还是金黄色的。现在拉巴巴好像轻松了很多，常常是在旁边默默地努力一阵，还没怎么龇牙咧嘴就拉出来了。卷毛拉出来的巴巴有股酸奶味儿，原味的，搞得我很有段时间不想喝酸奶。 3. 睡 睡觉有进步，白天能睡几小觉，醒了也不总是哭，可以自己玩儿一会儿。知道心疼人了，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喝了奶，可以一觉睡到第二天六七点钟了。这实在是对我和毛毛的一个巨大解放。 4. 娱乐活动 - 开始吃手。最最喜欢吃的是右手的大拇指，吃得吧嗒吧嗒的，就跟上面抹了蜜似的，经常吃出一脸的口水。还不太会吃左手的大拇指，只会把整个拳头塞过去，用舌头舔两下，发现不带劲儿，就吃回右手去了。新近发生的一件事是，她潜心练习吃左手，并且费尽千辛万苦地把拇指和食指塞进去了，然后中指就被塞到鼻孔里去了。然后，卷毛就很郁闷...小婴儿吃手是锻炼手脑配合，不应该阻止，这一点让老人接受起来会比较困难。我仔细观察过，她的确是需要尝试几次，才能把拇指塞进嘴里的，虽然现在越来越熟练了。现在更需要锻炼的是左手。根据这一点，我觉得卷毛是右撇子。因为老吃右手，所以睡觉总是偏到右边。这让我有点儿担心，怕把头给睡歪了。尝试过给她用安抚奶嘴，卷毛很有想法地吐出来了。开始吃手以后保持双手干净变得很重要。我们买了贝亲的口手湿巾，不定时地擦一擦，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卷毛睡长觉估计也和吃手有关系，毛毛说她很有可能在四五点钟醒过来一阵，有点儿饿，没啥吃的，又舍不得哭，就只能吧嗒吧嗒地吃手，吃着吃着就又睡着了。哎，这可怜孩子... - 喜欢洗澡，一到水里就使劲儿扑腾。于是去给她买了游泳池。冯冯说她们家孩子很久不游泳，再放下水的时候就很不喜欢了，使劲儿哭，就像马上要淹死了一样。卷毛从医院回来就没游过泳，将近三个月之后重新下水，非常高兴，全程带着迷人的微笑。刚生下来游泳的时候，卷毛完全不动弹，直端端地插在水里，都靠护佳节又重阳士在旁边拨弄。现在她的整个身体几乎是横在水里的，脚上的动作像蛙泳，手也在划水。她似乎完全不怕水，不需要抓游泳圈上的把手。需要注意的是游泳的水应该比洗澡的水凉一点。我们第一次没有经验，卷毛出了好几脑门子的汗。 - 喜欢照镜子，最开始的时候，非常严肃而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小孩，现在已经学会对着镜子笑了。 - 除了我自己发明的体操之外，开始做松田道雄介绍的婴儿体操，抬头已经可以做得很好了。 5. 其他 - 剃了个小光头，看上去像个小男孩，所以现在只要出门我都给她穿粉红色的衣服，免得别人说“这个小弟弟长得真胖...” - 超级爱说话，以前是情绪好的时候说，现在不高兴的时候说得更多，开始学习用哭之外的语言来表达不舒服了。有一天忽然开始很大声的说话和哇哇叫了，隔好几个屋子都能听见。有两回哭的时候无意识地发出过“妈”这个音。 - 还是非常爱笑，但是不会微笑，只会咧嘴大笑。已经能发出比较正常的笑声了，听起来憨憨地，很淳朴。 - 这个月接待了好几拨客人。卷毛极爱面子，一有人来就表现得巨乖，任由大家摆弄，不然就是乖乖睡觉，九个女人在房子里说话都吵不醒。对了，出门的时候也乖。每天带她出去散步的时候她都表情严肃地望着天空思考。她一定在想这是什么呀，怎么和在家看的天花板不一样呢？看不懂，太可怕了，这么大，算了，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闭上眼睛就都一样了。于是，卷毛就睡过去了。

我在网上买了两双鞋，一个小伙子来送快递。我门一开，他上来就是一句特别的问候：你们家没有狗吧。当快递也挺不容易的，风里来雨里去不说了，还得提防着狗。我真想不出现在还有多少正当职业需要提防狗。这人一看就是一朝被狗咬，十年怕开门。 从怀孕之后，我就没逛过商场。先是孕吐，只能在以洗手间为圆心50米为半径的圆圈内活动，没法逛。然后就开始甲流了。等甲流过了，我也胖得走不动路了。卷毛的东西几乎都是在网上买的，大到安全座椅，小到衣服袜子。我不得不再说一遍：爱生活，爱淘宝。前两天，我妈忧心忡忡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我要上班了，要准备几件能穿出门的衣服。嗯，怀孕前的衣服要不就是完全穿不进，要不就是裹得像只缠丝兔。真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置办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春夏秋冬的衣服了，而且要置办很多身。 我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多地照顾卷毛，哪怕是在月子里的时候，哪怕是我妈和小姨都在的时候。作为一个职业妇女，我不得不在四个半月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接受资本家续剥削，于是这一小段时间更加显得珍贵。我要抓紧每一个机会给她换尿布，给她喂奶，给她洗澡，陪她玩儿，和她说话...这种自我要求又不时让我感到纠结，在我不时怀念以前毫无牵挂的日子的时候。 上上个周末，我和毛毛去正大广场的特力屋买桌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就是我和毛毛刚刚买了GPS觉得自己可以开车进城了之后，我们来过一次陆家嘴，目标也是正大广场。那是一次异常曲折的旅程。我们和车以及GPS都处于磨合期，挑战陆家嘴这种迷宫一样的地段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于是，我们易如反掌地随着滚滚车流滑进了延安路隧道来到了浦西。在南京东路周围的小巷子一阵瞎折腾，并且几次几乎和摩托车自行车相撞之后，我们发现从延安路隧道折回来已经不可能。最后，在多绕了至少20公里之后，我们从复兴路隧道回到了浦东。事后，我们进行了深刻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并且在GOOGLE MAP上刻苦研究，设计了一条去正大广场的最佳路线，并且多次获得成功。然而，一年之后的上上个周末，我和毛毛一定是脑子都进了水，竟然决定再听GPS指一回路，完全低估了上海交通为世博的到来发生的日新月异的变化。结果就是我们再一次开进了在任何时候都拥挤不堪的延安路隧道迫不得已地来到了浦西。但是我们还是有进步的，因为我们成功地从延安路隧道折回来了。在隧道里龟速前进的时候，毛毛十分郁闷，我觉得其程度可以和当时他在产房外面等了20个小时我还没出来相媲美了。他对自己的新要求是，去正大广场，不管走错多少路，只要还在浦东就很满足了。我的心情恰恰相反，因为走错路，我多了些离开奶瓶和尿布的时光，还蛮不错的...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我回家看见卷毛那一双漆黑漆黑的大眼珠子。小姨说卷毛吃了两次奶粉，但是有点儿折腾，不肯睡觉。那个时候卷毛无比安静并且纯净地望着我，甚至还笑了一下。而我忽然感到无比内疚——本来卷毛是可以不用吃奶粉的，也可以在我的怀里睡着的... 有些幸运的孩子是可以日夜享受被母亲照顾到两岁或者更久。我，其实也是可以的，如果我和毛毛把房贷月供降低一半，再卖了那辆小破车。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彻底离开这个催人奋进的城市，去一个可以不思进取的地方，比如成都。 我还想尽可能多地记录卷毛的点点滴滴。从卷毛在我身体里开始存在的那一刹那，我和毛毛的生活里就有了她，虽然她可能要在几岁之后才有所谓的“记忆”。我自己的记性非常不好。现在回想我的幼年生活，是空白加混沌，还有一些非常支离破碎的片段。每次别人说起自己在极小的时候（比如三五岁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觉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两天，我回想了一下刚工作的那段日子。我曾经以为那会是一段不可能被忘记的经历。然而它竟然已经模糊了起来，好些人的名字我都想不起来了。世界上只有时间是无坚不摧的东西。打败它的只可能是记录。为卷毛所作的记录，我开始得并不太好，希望以后能好一些，更重要的是能坚持下去。 现在让我们回到这篇博客的主题——脐带血。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孩子保存了脐带血，还有就是在保存之前，是否对脐带血的用途和保存方式有过了解。 上海血库提供的主流保存方式为“捐存互利”。简单说就是你花一笔费用（大概是两万20年，包括检查费和保存费），把脐带血存起来。在保存期限内可以自己使用，同时也开放给公众。如果有人需要脐带血并且和你的配对成功，你就可以选择捐赠出去，那么之前的费用就退还给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捐。据说上海的某些医院也提供单纯的捐赠业务，但是程序相对复杂。怀孕之后，对于某些比较重要的问题，我和毛毛会参考国外的消息来源，比如如何选择吸奶器和奶瓶。虽然当时我们已经和血库的业务员仔细理解过合同条款，并且几乎决定了要保存，我还是觉得应该看一下外国是咋弄的，毕竟这个东西比吸奶器和奶瓶贵多了。脐带血的宣传语是“为宝宝留下生命中最珍贵的”，我得看看我究竟给卷毛留下了什么。我虽然不善于研究，但是我善于使唤人儿。于是毛毛就在我的使唤下，在我们即将签合同的前一个晚上，上网看了看。英文水平有限，下面是我们找到的关于自体移植脐带血的一些信息（截止到08年春）： - 有报告显示儿科癌症（例如成神经细胞瘤）和再生障碍性贫血可以通过自体移植脐带血来治疗（没有找到对应的论文或者报道，但真实性应该有保证）。 - 有一例自体移植脐带血治疗白血病的案例。这种案例少的一个原因是，白血病人的脐带血有可能本身就有缺陷，所以在临床中并不建议采用自体移植脐带血来治疗白血病。我们查到的这个案例是一个美国的小女孩。医生比较了她自体移植脐带血术后复发的概率以及她采用别人的造血干细胞产生排异反应的概率，结果是前者更低，这才有了后话。这个小女孩很幸运，手术很成功，至今未复发。 - 其他用途：I型糖尿病的治疗；治疗脑瘫和儿科脑损伤（美国杜克大学在进行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这两项均有论文或者相应的临床试验备案。 这些信息让我和毛毛对脐带血有了新的认识。在现在的医学条件下，脐带血对捐赠者本身的意义是非常有限的，它的真正受用者是捐赠者的直系亲属以及社会大众。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宣传资料提供的所有案例都是异体移植。这个发现让我非常愤怒，因为血库的业务员以及脐带血的宣传资料对此都丝毫未提，相反，他们的表达方式让你觉得保存脐带血是为孩子的未来提供一个额外的保障，其他的倒是其次。误解直接来自提供服务的机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故意造成这种误解呢？原因很简单，如果大家理解了这一点，还有多少人愿意花钱去为别人的利益来买单呢，即使是暂时的。在查询资料的过程中，毛毛发现美国人的脐带血主要以个人捐赠到社会公共库来进行保存，所有的费用由国家承担。我们国家现在采用所谓的捐存互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没有能力来承担这笔费用，所以只能从愿意保存的这部分人群中把费用找回来。而中国人民也不是很富裕，所以也不可能很无私，要忽悠大家拿钱出来，势必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种不清不楚含混其辞的表述恰好营造出了这个理由。但是，隐瞒其实也是一种欺骗。 在我对此恨得牙痒痒的时候，毛毛倒是非常镇定。他对国家和政府一直抱有一种谨慎的悲观主义情绪。他没什么钱，也不是很努力，所以才继续呆在这个让他悲观的地方。然而，他虽然没什么钱，却也不是很在乎钱，所以仍然愿意做出一些额外的贡献。好吧，即使我们为卷毛保存了脐带血，我也希望她永远没有需要用到的那一天。所以这份脐带血的最大意义是在某一天和某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配型成功，被我们捐赠出去，那我们之前付出的费用也就被退回来了。这也是好的。我很高兴我们在了解了更多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并且经过理性的思考之后，仍然决定保存它。 事情本以为就该这么结束了。因为有了上面的发现和思考，我们约了第二周去签合同。结果签合同之前我又凑巧给老呆的老婆打了个电话，节外生了枝。老呆的老婆比我早半年生娃娃，也是在仁济，只是人家从第一次产检开始就挂的特需。我因为低置胎盘的缘故，想去挂特需找林主任看看，就特意打电话咨询流程。末了，我随口问他们有没有存脐带血。回答是没有，原因是听说血库有点儿乱。老呆的老婆是法律人士，我觉得她的话应该还是靠谱的，就决定去查查怎么个乱法。很容易查，google里面敲个“上海，血库”就出来了。相关链接很多，可以参考http://www.cnr.cn/2007tf/qxk/nmdc/200801/t20080108_504673972.html，比较全面。好吧，我可以理解国家没钱，撺掇老百姓们来为公益事业做点儿贡献。但是我真的无法理解像血库这种机构竟然有70%的股份属于一家私营公司，并且利润要由股东分配。既然是以盈利为目的，那么不合格的血样仍然被保存下来就一点儿都不奇怪了。我记得之前我们曾就血样不合格是否能够继续保存咨询过血库的业务员。她的回答是，只要愿意，仍然可以保存，医学那么发达，有细菌的血样，一针抗生素就解决了。关于这个回答，我们后来的查询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内外医学人士认为检测不合格的血样仍然可以用于临床治疗。医学，远远比那个业务员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事实就是，当牵扯到利益问题，有些人和有些事就会变得毫无底线。最终促使我和毛毛放弃保存的并不完全是这个混乱的局面，而是这件事被曝光到现在仍然悬而未决。这就意味着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有权有势的既得利益者愿意维持这个混乱的局面，这才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既然如此，我们就真的不必去当这个冤大头了。

朋友同事知道我怀孕以后总会地问一句，男孩女孩啊？我说，不知道，没去找关系看。于是又问，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呵呵，当了妈妈我才明白，最大最大的盼望不是要一个男孩或者一个女孩，而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卷毛来得突然，虽然我已经算未雨绸缪了，一个月前专门跑去医院打算做一次彻底的孕前检查。可想医生拿着我的年度体检报告说，还查什么啊？这不都查了吗？怀上以后再说吧。白白浪费我100块钱的挂号费。但是，卷毛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点儿，还没等我好好吃上半年的叶酸就蹦出来了。对此，我妈一直耿耿于怀，唠叨得我心烦意乱的。叶酸这种东西不能人体合成，只能靠外部摄取，主要来源于绿叶蔬菜。所以，在我们国家，因为叶酸缺乏导致胎儿畸形的例子，北方多南方少。反过来说，如果怀孕前没有吃叶酸，天天吃了菜叶儿，也是有预防作用的。 11月中在仁济建了大卡，之后就一路按时产检。等产检结果，就像上学那会儿等考试成绩，忐忑不安。比方说那个唐筛，要在各种确认书上签字，然后回家等，结果好就不通知，不好的话就打电话，搞得那段时间我对手机铃过敏，听到手机响就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历次产检出现过以下小毛病： 一是贫血，这可能是绝大多数孕妇都会出现的情况。我的经验是听医生的话，坚持吃贫血药，平时多吃木耳，猪肝，大枣和鳝鱼，还可以用红豆打豆浆来喝。我的进步很快，三个星期之后血色素明显好转。 二是好几次B超医生都说胎儿有点儿小。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医生说大说小的依据是哪个指标。做B超量的尺寸很多，从双顶径来看，卷毛一直是偏小的，到生的那天做B超也只有8.8，大大低于10的目标（高于10顺产就困难了），但是从头围来看，似乎又不小。除此之外，还有胳臂，腿，腹围什么的。到底哪个才算数呢？后来我去听了仁济的妇产科主任林建华的讲座，里面说到了这个问题。大意是不能完全靠B超指标来判断胎儿的大小，网上那些把B超指标输进去来估重量也是不可靠的。有经验的妇产科医生一摸孕妇的肚子就能估摸出孩子的大小。在卷毛出生前两个星期，我因为胎盘低置的缘故去挂了林主任的特需门诊，林主任摸着我的肚子说，这个孩子哪里小，至少有6斤半嘞。嗯，主任到底是主任，事实证明最后是只多不少。因为一直被说娃娃小，孕中期的时候被毛毛逼着吃各种东西。我妈过年的时候又来了，她比较牛，完全不理会医生的说法，坚定地认为娃娃小不了，在孕晚期的时候严格地控制我的饮食，除了每日三餐以及适量加餐外，我饿得痨肠寡肚的时候都只给我吃番茄和黄瓜。好吧，即使这样，我到最后也长了40斤，大大超过二十多斤的理想增重。生完卷毛，超过理想增重的部分都结结实实地裹在我的身上。 三是低置胎盘。从第一次做B超就被说低。医生说，随着孕周的增加，胎盘会慢慢往上爬。毛毛在网上查到的结果是孕28周以后这个数据才有意义。孕37周，胎盘边缘离宫颈口为6，到生的时候再做B超就是6.7了。林主任给我的专业意见是，虽然这算是低置胎盘，但是只要大于5就可以尝试顺产。关于低置胎盘，其实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去改善的。它不像胎位不正做做操也管用。胎盘长在那儿就是那儿了。低置胎盘要注意的就是不要提重物，不要举东西。 除了产检之外，还有一些东西值得一记： 1.每天我吃下面几种补充品：一颗善存，两颗钙尔奇D600，两颗鱼油。这些东西都可以在淘宝的美国代购店里买到大包装，一瓶一百多块钱，两三百粒，非常实惠。医生会推荐吃爱乐维，我和毛毛比较了爱乐维和善存的成分，善存在叶酸和铁的含量上不及爱乐维，其他成分都比爱乐维更高。所以我搭配吃了大夫开的叶酸和铁剂。吃鱼油是为了补充DHA。市面上另外有一种DHA是从植物中提取的，主要优点是避免重金属对动物的污染。我和毛毛一致认为要补DHA就直接补，不用去选择那些所谓含DHA的营养品。上海这边流行复旦研发的一种叫金奥聪的东西，据说特别能够促进大脑发育，因为功效显著，所以吃了这个的准妈妈，孩子的头都特别大。 2.12月12日是一个星期六，早上我躺在床上，第一次感受了胎动。赶忙让毛毛来摸，他也摸到了。我们非常激动。医生说每天数胎动很重要，那是除了产检之外，在平时告诉我们胎儿好与不好的一个重要标志，并且举了很多血淋淋的例子给我们听。数胎动的标准方法之一是每晚饭后一小时后，数胎儿在一小时内动了几次，3-8次为好，但两次胎动间隔过小就只能算一次。我觉得这个做法效率很低，并且技术含量太高，难以把握，于是就去买了一个胎心监护仪。毛毛开始不赞成我买，他说这个是电子仪器，对孩子有辐射。嗯，我觉得毛毛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就坚定地选了一个几乎最贵的牌子，叫HI-BEBE。这个是经过FDA认证的，我觉得应该更有保障。每天晚上我都会用这个东西在肚子上画圈圈找卷毛的胎心，就像打电话一样，一天都不能拉下。卷毛的心跳一直偏快，在每分钟150下左右。有两回超过了160的上限，还好左侧卧一段时间后就降下来了。有的时候卷毛会调戏我和毛毛，钻到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角落里去，让人找不见，干着急。卷毛对外界的刺激很敏感。饿了会通知我，听到特别的响动也会向我汇报。公司开年会的时候，有个人上去吼了一首英文歌，唱得不错，动静也大，卷毛立刻闻歌起舞。胎动是让妈妈很幸福的一种感觉，因为她不再是屏幕上个一个影像，也不是B超上的数据，而是一个真真的小人儿，会伸胳膊伸腿。如今，那个腾挪跌宕，把我的肚子撑得奇形怪状的小东西就这么躺在眼前，忽然让我无比怀念怀孕的感觉。 3.怀孕后我一直开车上班，直到三八节，离生产大概一个月的时候。这在国外不算什么，但是我的很多同事听说以后都很惊讶。不仅仅是因为我是新手上路，而且我们家的小白猪还是个手动挡。我觉得这件事情要量力而行，自己有把握就好。孕妇开车的话，去买一个专门孕妇用的安全带垫子很重要，它可以让安全带绕过肚子，不会让肚子不舒服。当然，这并不是说我的技术有多么高超了。有一回产检，我妈陪我去，我开车，她坐副驾。那好像是她第一次坐我的车。我本来决定好好表现一番，结果先是迷路了，并且没带GPS，绕了二十多个路口才又绕回去。然后在那个挤得要死的停车场停车又花了半个小时。回家的时候，我妈十分坚决地坐到后排去了。她说她害怕。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很大。我决定不要开车走上下班以外的其他路了。但是马姐姐的胆子很大，有几次中午出去吃饭，她都自告奋勇地坐在我的副驾上，虽然我一再用我妈的例子恐吓她。哦，托尼也坐过我的副驾。他和玛尼来上海出差，要走的前一天，马姐姐说一起吃饭。我十分严肃地跟马姐姐说，我们打车去，完了我再打车回公司取车回家。但是，要在高峰期的上海叫到一辆出租车实在是太难了，难到大家不惜鼓起勇气坐我的车。于是，我就载着一个澳洲人，一个马来西亚人，一个台湾人和一个新加坡人，去我从来没有开车去过的车水马龙繁华无比的中山公园。因为满载国际友人，刚一出公司大门，我就紧张过度熄了次火，虽然在此之前，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熄火了。一路磕磕巴巴地开过去，还算顺利。TONY因为太胖的缘故，被安排坐副驾，我注意到他一路都紧紧抓着窗户上方的把手。快到目的地了，没想到，马姐姐找的小资餐馆在一个灰常灰常灰常窄的小巷子里，进巷子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坡。这下好了，我又在这个大坡上练了二十多回坡起。老付还非得用英文指挥我，先RELEASE，先RELEASE！我的脑子拐了二十多个弯儿才明白RELEASE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到了餐馆门口，又是一个巨小无比的停车场，不过这么高级的餐厅自然是有代客泊车的。即使没有，我也不用自己停。因为在我无比惊险地挤进那个巷子以后，老付就迫不及待自告奋勇地提出来代我停车，虽然他们新加坡是右驾。回到墨尔本后，托尼专门给我写了封信，感谢我在身怀六甲的情况下开车带他们出去吃饭。我的回信是，感谢你有勇气坐在我的副驾上。